话里话外,什么都说了,无非是暗示阮芙在账目上动了手脚,贪了余下几百两银子。
裴商面色一沉,怒喝一声,“账上记的什么?拿来。”
阮芙被这呵斥吓了一跳,强忍着惧意一目十行,终于找到了那日的申报,她起身,松一口气,恭敬行一礼,“二爷书房的所有物什,都清楚记录在册。”
“那日成嬷嬷来账房申报的,说的便是竹编花鸟纹插屏,五百两。”
“老奴不记得有这回事情了。”
“这账面都由少夫人一一过手,记什么,不记什么,不是少夫人说了算?”张令仪又道:“若是拿屏风真是什么宝贝,怎会连丫鬟婆子们都怀疑?”
“账上支了五百两,可那插屏五十两都没有,敢问少夫人,余下的四百五十两,去了哪?”
“少夫人管着家,怎么就动用私权要从我们二房这儿使银子?”
一连串给阮芙扣了不知道几个帽子,知晓阮芙不善言语,一句接一句砸在她身上。
裴商摇摇头,手上的链子气得来回甩动,“若是谁拿了,交出来便是了,我裴府又不穷,还能少了你们吃穿不成?”
这话没说是谁,但目光都落在了阮芙身上。
皆知她出身远比不上国公府,嫁过来时不过八抬嫁妆,身后没人依仗,仿佛只有这四百五十两银子被阮芙拿了,一切才合理。
阮芙头一回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,还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力,眼皮直跳,尽量稳住自己欲颤不颤的声音,
“大、大爷稍等,我已让人去取当日的票据了。”
阮芙指尖绞着帕子,天知道她能在这时候为自己说出一句话费了多大胆量。
不过片刻,票据和账册都被翻了出来。
春实眼疾手快地指着那两行相差无几的字样,“大爷,这是申报单,我家姑娘那日清清楚楚看着这上面写的是‘竹编花鸟纹插屏,五百两’,这是那日成嬷嬷给的票据,您看,账目上没问题。”
“主子说话,你插什么嘴?!”
“少奶奶房中的人怎这般不知规矩……”
“少奶奶若是分身乏术,交出那四百五十两银子后,我来替您管教一番。”
“大爷,如今证据确凿,容不得她狡辩了。”
“少奶奶,是您自个将银子交出来,还是派人……?”
……
“二婶!”
谁都没想到阮芙还有这么大的声音。
张令仪吓一哆嗦,裴商拧着眉缓慢抬头。
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。
哪有这么污蔑人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