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芙分析一番,喏喏应下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她越想越觉得一头雾水,只觉得站着不是个办法,但看见那迟迟未动的莲子羹,阮芙还是双手捧着碗,将之端到裴澄面前。
谁料,二人竟想到一块了,同时伸了手,此刻,裴澄那骨节分明的两根手指搭落在碗壁上,恰好被阮芙的两个手掌包住。
二人同时一怔,阮芙手疾眼快移开了手掌。
裴澄本意是想将碗放在桌角,毕竟他并无夜晚进食的习惯。
谁知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。
看见阮芙略微不知所措的双手,鬼使神差地,裴澄想起某一夜晚,他提着阮芙的手腕,将之甩到另一边。
那仿若丝绸的凉软触感,他以为他不会记得,可此刻,那触感更真实得包裹他,也离他更近。
裴澄拧着眉,没将碗移到桌脚,喝了一口那莲子羹。
阮芙偷偷看了一眼裴澄,见他面色如常,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,松了一口气,她来之前生怕裴澄拒绝她。
“殿下,夜深了,那您早些休息。”
阮芙走后,裴澄将碗放下,目光又回到书上,随意翻了两页。
裴澄的左手起初搭在扶手上,后来又换一个舒服的姿势,靠在椅背上,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那个碗壁。
正值夏日,碗壁上的余温还不曾消散,裴澄注意力被夺去,目光落于其上,看了眼自己只饮了一口的莲子羹。
最终,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又落在了碗口。
——
李氏离开国公府去普陀寺礼佛后,家中一切大小事宜都交由阮芙打理。
当家主母最难当了,每日卯时就得起身。
虽说李氏在时也没这规矩,但阮芙每日得早起些,熟悉府中的一切。
“二婶。”
阮芙正在翻看裴家在长安的几间铺子的账册,没想到二房张氏会来。
她与张氏并不相熟,记得李氏临行前的嘱托,要她当心二房,阮芙对张氏存了些防备的心思。
“阿芙可会看账目?我近日无聊,能帮得上你一二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明明是长辈,却说“帮你”。
阮芙没听出话外之音,但觉得听着不舒服。
阮芙:“我前些日子听闻二婶头疼,如今可好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张氏笑笑,目光越过阮芙落在了那账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