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平日里都穿得素净,其实这种艳丽的颜色也极衬您。”
阮芙对着铜镜,来回比对,她的确鲜少穿粉色。左看看右看看,十分满意地点点头,“就这件吧。”
春实接过衣裳,看着铜镜中姑娘自如的样子,不禁红了眼眶。
她家姑娘从前不爱照镜子,明明是沉鱼落雁之姿,却从不打扮。
如今能大大方方地欣赏自己,春实难免感慨。
“姑娘,恕奴婢多嘴一句。”
“您没事打扮得艳丽些,在世子面前常露脸,奴婢觉得他指定被您迷得五迷三道的!”
闻言,阮芙无可奈何地敲了两下春实的眉心,“还迷住呢,看他不杀了我。”
阮芙这话并非全无道理。
此前她无意间听院子里的下人议论过,说是有一回,不知谁房中有一丫鬟,夜间大着胆子进了裴澄的屋子,结果不到半刻钟,就被横着抬出来了。
那次过后,裴澄的院里又加了两层护卫。
她要命,她还没那个胆子。
“姑娘您别说这种话,反正奴婢被您迷住了……”春实蹭了蹭阮芙的肩膀,“不过世子殿下也真如传闻那般不近女色,房中无一通房,对了,奴婢前两日听见一消息,那阮振英又纳了房妾室。”
阮振英是阮芙嫡母赵夫人的儿子,阮家就他一个儿子,还是最小的,被整个阮家宠得无法无天、无恶不作。
也不念书,不习武,还不到十七岁,嫖’赌均沾,还未娶妻,房中便有了三位妾室,至于那通房,更是数不清。
阮芙听见这名字便恶心。
“以后莫提他,污了耳朵。”
春实连忙“呸呸呸”。
虽说阮芙对裴澄没什么好感,但也必须承认,裴澄比这种烂人好太多。阮芙随意道:“殿下大抵爱惜羽毛吧,院中无人也正常,再说,他又不是不举。”
不、不举……?
嗯?
两个姑娘对上了眼。
阮芙脸一红,不知今日自己怎么这般口无遮拦。
想着春实还不曾出阁,不应该在她面前提这些,便将话锋一转,“去将衣裳熏上香,就用郡主前几日给的。”
春实没动。
“去啊。”
“姑娘,您,您说,这,有没有可能?”春实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,若是裴澄不举,她家姑娘无法有孕,岂不是要被阮家拿捏一辈子?
主仆二人平日里相处较随意,说起话来亦是没轻没重的。
“瞎说什么呢……”
本来阮芙并未多想,但转眼看见春实一脸严肃的表情,阮芙嘴上说着不可能,声音却渐渐变小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