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照着这个字写五遍,下午我们去国营商场买水缸。”
林晓摸了摸韩北脑袋,左手忽然抓住了那只手:“是不是哪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韩煜下意识缩了下,林晓抓得却更加用力,力气大得直接扯到了面前:“只要手不疼,写字慢慢再练就成。”
“不疼。”韩煜叹了口气。
疼是不再疼,伤疤也可以忽略,就是右手始终无法恢复到没受伤前的灵活度,写字写长了手都拉扯得厉害。
“慢慢来呗!”林晓摩挲着指缝间的伤疤,笑了起来:“再怎么着写字都比小北好看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韩北本来好好趴着写字,忽然就被林晓拎出来成了对比那个,急急忙忙地举起作业本:“我写完了。”
韩煜笑着接过去看:“不错,比叔叔写得好。”
韩北得了表扬,急于向两人再次证明,抓起铅笔就开始写第二遍。
写着写着,忽然停了下来,轻轻用笔头挠了挠林晓胳膊:“小婶,生日是什么?”
林晓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王明军说他每年都过生日,每个人都有生日,我什么时候过生日?”
韩煜松开林晓握着的手,轻轻摸了下韩北的脸蛋。
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六年,却从来没有过过生日,不是家里人忘记了,而是沉重得不敢提起。
孩子满一岁当天,哥嫂牺牲。
孩子或许已经不记得爸妈样子,可对其他亲人来说,却是个无法轻易忘记的痛苦日子。
所以他们默契地不想回忆那天,却忽略了那天对韩北来说也是个重要日子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12章
“韩北想过生日不?”
“想!”韩北眼睛顿时大亮,激动地在小板凳上扭来扭去:“我听王明军说,过生日要吃鸡蛋还有长长的面条。”
“行。”韩煜翘起唇角笑了笑。
韩北心不在焉地想着,笔尖在纸上划出条扭曲的长线:“那我能请国强哥和志高哥来不?”
“行。”
韩煜的眼眶发红,怕孩子看出端倪,忙又右手杵着下巴微微将头转向左侧。
“那我哪天过生日啊?”
林晓捏了捏身前白馒头似的脸蛋,用铅笔橡皮慢慢擦干净作业本上的线:“你是旧历六月十九的生日,今年已经过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语气里浓浓的失望透过双眼传达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