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党吓得哇哇大叫,拼命拉着林晓往后退。
“大姐跟牛爷爷说两句话,一会儿去墙边找你们。”
别人或许不知道牛爷爷捶打的是什么,可林晓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片紫铜。
“小丫头不走想留下来挨训?”牛爷爷继续专注地开始敲打紫铜。
“牛爷爷做的难道是紫铜锅?”林晓试探地问。
云省有一种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小吃——铜锅小姑米线。
煮米线用的铜锅就是用紫铜皮做成,而且正宗铜锅上就有许多这种捶打印记,只是林晓见过的锅都是用整片紫铜捶打而成。
牛爷爷手里这片紫铜就比小孩儿手掌大不了多少,所以她有些不确定。
“小同志还认识紫铜锅?”牛爷爷颇有兴趣地看向林晓。
“我妈是云省人。”林晓随口一说,两句话就给早逝的亲妈重新安排了个籍贯。
“云省人?”牛爷爷把锤子往桌上一扔,转向林晓:“那你肯定听你妈说过云省的铜锅小锅米线吧?”
“听过。”林晓说。
“那你会做吗?”
林晓点头又摇头:“米线我会做,但紫铜锅我们可弄不到,就是您敲打的这块铜皮都不敢想。”
铜可是国家严格控制的战略物资,林晓别说见都没见过,就是有渠道弄都不敢买。
“你没有,牛爷爷我有。”牛爷爷将左腿抬起搭在右膝盖上,很牛气地翘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:“而且还是厂子里奖励给我的。”
几年前临危受命帮厂里制作出了救急的零件,最终确保物资顺利运送往战场。
厂里为表彰他做出的杰出贡献,于是默许剩下的紫铜皮归牛爷爷所有。
“你就跟我说句实话,要是有这锅总你能不能煮出一晚小锅米线来?”
“除了锅,还得有腌菜。”林晓掰着手指给牛爷爷算所需材料,腌菜这种需要发酵的食物一两天林晓可做不出来。
“腌菜我老伴年年腌,你只要做出米线来就成!”
“可以。”林晓答应得痛快。
“你是谁家的姑娘?”
一老一少几乎已经商定了要煮一顿米线吃,说着说着牛爷爷才发现还不知道林晓是谁。
“不知道你爷爷有没有听过林新华?我是他侄女。”
“原来是林新华那小子……那成了!你回家等着吧。”
同样在车间上班,牛爷爷怎么可能不认识林新华,冲林晓摆了摆手一副打发人走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