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笑弯了眼睛。
“小梅起来了啊!”
门边忽然探出半个脑袋又急忙缩了回去,林晓冲她招招手:“快来让林叔给你编辫子,他编得可好了。”
小姑娘顶着头乱蓬蓬的头发,眼角眼屎都没来得及擦。
“小梅快进来,叔给你编头发。”林国东微笑着冲许小梅招手。
这一幕在往后的几十年里都深深刻在了许小梅记忆中。
从她踏进屋里那一刻,就真正地从心里认为他们是一家人!
“……”
早饭是大米掺杂着玉米面做的稀饭,菜就是去年做的咸菜和几块红薯。
稀饭很稀,咸菜很咸……红薯很噎。
咸菜还是刘芳带过来的“嫁妆”,林国东父女俩根本不会做咸菜。
这就是早饭给林晓留下的全部印象。
吃完早饭两个大人就要出门上班,林国东再三叮嘱林晓出门前一定要记得锁门才离开。
上个月楼上有家人没锁门,不知道被谁顺走了放在橱柜里的猪油,气得女同志又跳又骂地诅咒了半个月。
毕竟这半个月她家只能天天吃水煮菜,换谁都得骂娘。
“走,大姐带你们去买菜。”
林晓锁上门,又把蜂窝煤口封起来,再在灶口上放一个水壶,才领着许小梅和刘学军准备下楼。
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家子呢!”
林晓身体的自然反应先意识一步翻了个白眼,接着才看向靠在窗台上嗑瓜子的张丽雯。
“本来就是一家子。”林晓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张丽雯:“不像某些好吃懒做的女同志,不想着帮父母做家务,倒是跟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一个做派。”
“说谁长舌妇!”
“谁心里认为自己是长舌妇谁就是,我劝你少吃点瓜子,你看看你那门牙都嗑缺了块,谁看了不笑话……”
张丽雯自认是筒子楼里最好看的女同志,平时对那张脸可爱护得紧。
这两句话直接戳得她一惊,急急忙忙地端起镜子仔细观察牙齿,生怕真缺了块可就太难看了。
林晓挑眉,把菜篮子往胳膊上一挎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