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去城里吗!多稀罕似的!”
“走吧走吧!城里人咱们高攀不起。”
林晓不搭腔又被曾红棉下了面子,几人不情愿地骂骂咧咧走远。
“红棉姨。”林晓狠狠呼出口气,赶紧从屋里走出来。
曾红棉冲林晓抬抬下巴:“红棉姨自己做的萝卜干,你带去城里吃。”说着举高了怀里的咸菜坛子:“家里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,你可别嫌弃。”
“红棉姨也笑我,我是那样的人吗!”
院门打开,林晓赶紧把咸菜坛子接过来,招呼曾红棉进屋里坐。
“你妈呢?”
“街道办那边有事找她,刚去没多会儿,红棉姨你坐。”
“调职的手续办得咋样?”
“我这边都办得差不多了,就等县武装部的调动函下来就能开介绍信。”
韩煜的调职比林晓复杂得多,需要转移的关系证明得跑好几个单位,最后拿齐了手续到县委才能开介绍信。
最后一步还得韩煜本人签字,林晓就等着韩煜回来签完字就收拾收拾搬家。
既然工作关系不在县委了,他们住的屋子自然得退给单位。
“小韩明天回来……你忙活什么?”
林晓把人迎进屋里就继续忙活手里的事,洗干净手后将晾干的红二荆条全部倒入了盆里。
伴随着咔咔咔的剁辣椒声,林晓回道:“做点豆瓣酱,到时候也给你家送些,炒肉香得很!”
提到林晓的手艺,曾红棉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:“我是真舍不得你走。”
“过年我和韩煜还得回来呢!”林晓笑了笑。
去年去省城比赛得坐四个小时的公共汽车,今年翻修了石子公路,时间已经缩短到两个小时。
等过几年公路铺上柏油路,估计一个小时就能到省城。
现在出远门最麻烦的就是介绍信,而两年后这件事也将陆续取消,到时候想回来就回来,根本不存在一走就再难相见。
“那感情好,我帮你剁辣椒。”
刚刚升起的那么点不舍在林晓一句风轻云淡的回答中瞬间烟消云散,曾红棉起身去了厨房洗手。
咔咔咔——
红艳艳的辣椒在毫无章法的乱剁之下,渐渐变细,辛辣气味飘散而出。
曾红棉跟林晓又随意地聊了几句工作的事,不知不觉间说到了幼儿园,猛地想起了件事。
“老天爷,看我这记性!”
林晓转头。
“今早有人托我给你带个信儿,我一转身就把那件事忘了个干净,狗啃的记性……”
先狠狠抨击了自己忘性后,曾红棉才继续说起了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