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宜迟,纪泠坐起来对着浴室大喊一声“我回自己房间睡了”,带着她的作案工具慌忙逃跑。
贺循章听见了。
此时他还没有打开花洒。
想到她像兔子一样逃窜的场景,贺循章垂眼轻笑一声,打开淋浴喷头,让水流漫过全身。
贺循章洗完澡出来,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。他站在床边,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他掀开被子,看见她躺过的地方,那里有一团颜色很淡很淡的印。
贺循章低头,鼻尖凑过去嗅了嗅,眼尾微扬。
十分钟后,贺循章端着一杯甜牛奶,站在纪泠卧室敲门。
“我……我已经睡觉了!有事明天再说。”
纪泠在被窝里扯着嗓子大声喊。
虽然那东西已经被她藏起来,但她做贼心虚,不敢面对贺循章。
钥匙转动锁孔,贺循章打开门进来。
纪泠蓦地瞪大眼睛:“你为什么会有我房间钥匙?”
贺循章把钥匙丢回外面,带着那杯牛奶在她床畔坐下,说:“备用钥匙,很奇怪?”
她头脑发热,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可我们约法三章,你答应过不会随便进我房间的。”
他呵了声,“你都在我床上睡多少回了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”
“总之就是不许!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纪泠屏住呼吸,翻身背对贺循章,一点一点拱进被窝,就差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。
贺循章忍着笑,他弯腰压下来,手掌撑在她耳侧,嗓音低哑:“是不想和我说话,还是不敢和我说话?”
“刚才怎么玩的?”
轰的一下,纪泠防线尽数坍塌。
他果然还是发现了。
纪泠舔了舔嘴唇,视死如归地闭紧双眼,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明天还得上班,你别捣乱。”
贺循章哪儿会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他连人带被子把纪泠捞起来,抱到怀里坐着。
“都抓现行了,还嘴硬?”
猎人顺利来到下过雨的花园小径,通往森林深处。
“贺循章!你离我远一点!”
纪泠此刻全是秘密被戳破的羞恼,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他。一想到他很可能会拿这事笑话自己,她就委屈的不行。
一委屈,眼泪就往下掉。
“怎么还哭了。”